推動CEPI支持下“黑馬”新冠疫苗走向世界 位于奧斯陸的流行病防范創新聯盟(以下簡稱“CEPI”)針對新冠疫情的投資產品組合中有許多個響當當的名字。盡管從包括借款或貸款在內的總資助金額上來看,疫苗研發企業——三葉草生物獲得了僅次于Novavax 和牛津/阿斯利康的最大一筆資助金額,但它的名氣卻遠不及其他獲得資助的公司來的響亮。 三葉草生物的上榜顯得格外引人關注的原因不僅僅是獲得的資金額大,這家位于四川省成都市的生物技術公司是首家,也是唯一一家從CEPI獲得支持的中國生物技術公司。CEPI一直致力于資助各種不同的疾病預防技術,以應對傳染性疾病的挑戰。三葉草生物的新冠候選疫苗也是唯一一個應用共價三聚融合蛋白作為疫苗抗原的項目。 如果你期待聽到的是一個科學家們為此焦急地打電話討論的故事,那你可能要失望,因為事實并沒有那么戲劇化。 首席執行官梁果先生說道:“我們之前對CEPI一無所知,甚至不認識 CEPI 的任何人。好像是去年一月底,或者二月初的時候,我們在CEPI網站上看到他們在召集疫苗方案,于是就提出了申請。” 據梁果介紹,由他父親也就是公司的創始人梁朋博士發明的三葉草生物的技術平臺——蛋白質三聚體化專利技術平臺,非常適合針對具有三聚體棘突蛋白的病毒開發疫苗。公司還在浙江長興建成了可進行商業化生產的工廠,疫苗潛在年產量可達數億、甚至十億劑。梁果親眼目睹了新冠病毒于2020年初在中國的蔓延,他說:“我們當時就知道,這是一個必須立即啟動的項目。”當三葉草生物獲得了CEPI 的資助后,與合作方的協調配合便水到渠成,之后與 Dynavax 達成了合作,目前新冠候選疫苗處于 II/III 期臨床試驗階段。 不過,三葉草生物的聯合創始人,也是梁果一家人的摯友王曉東對他的評價可能會更高。王曉東在業界以創立了百濟神州聞名。 王曉東說:“這一切并不簡單,三葉草生物沒有像Moderna或Novavax從美國或國際組織獲得的幫助。三葉草生物主要從CEPI獲得援助。而這些都是梁果的功勞。” 從某種意義上說,三葉草生物目前處于的獨一無二的地位是與梁果的個人經歷是一脈相承。他五年前從舊金山來到成都,當時幾乎無法用中文交流。 梁果從小在美國納什維爾長大,或者以他的說法,他是在父親的實驗室中長大的。梁果的父親梁朋博士是范德比爾特大學的終身教授。因此梁果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了基礎生物學研究。例如,他曾試過在家里后院采摘紫茉莉(一種在下午4點開花的植物),提取 RNA,并研究出對鮮花顏色起作用的基因片段。 正值高中時期的梁果在對腫瘤壞死因子相關凋亡誘導配體(TRAIL)重組蛋白的進行研究的時候,得知了母親確診乳腺癌的消息,因此堅定了他投身生物技術領域的決心。他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獲得了生命科學和工商管理學的雙學位,并在多家銀行完成了實習(亦曾在福泰制藥Vertex Pharmaceuticals從事基因表達的研究工作)。之后,他決定首先從更廣泛的角度了解生物制藥行業運作情況,也因此加入了Centerview Partners。 當時是生物制藥的蓬勃發展期,短暫的行業經歷卻讓梁果積累和汲取了許多寶貴經驗,并成為隨后的工作指引,比如:時間比金錢更寶貴;科學從不撒謊;想要建立一家生物技術公司,研發能力、經驗豐富的運營和基于強大的科學基礎上籌集資金的能力,缺一不可。 迄今為止,梁果參與的最大一筆交易是艾伯維(AbbVie)以210 億美元收購 Pharmacyclics,這筆交易的中心就是轟動一時的 BTK 抑制劑 Ibrutinib。這還引發了一場卓有成效的對話。當時百濟神州的主要候選藥劑也是 BTK 抑制劑,王曉東在2016年為百濟神州做路演時,梁果與他在摩根大通的醫學年會見面,二人便就此在舊金山一家中餐廳開展了討論。 他們談論了三葉草生物的近況。即便由梁朋博士主導科學研發,公司也確實需要有人來掌舵業務發展。王曉東當時是三葉草生物的董事,他承認自己本對此沒有抱太大期望:對于一個二代美國人來說,回到他父親的家鄉這充滿了艱難的挑戰。 “當時我們公司有大約十幾人,全都是實驗室里的科學家。”雖然梁果當時還未在三葉草生物任職,但在談及這段時光時很自然地轉換成了第一人稱。“一切仍處于臨床前或發現階段。記得那時我們銀行里總共只有100萬美元。公司在我加入之前的10年時間里大約只籌集到了1,000萬美元。所以我們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梁果就這樣加入了。在那頓午餐后三個月,他坐上了飛機,回來成為三葉草生物的首席戰略官。在那之后,王曉東說:“三葉草生物開始騰飛了。” 在接下來的幾年里,三葉草生物在多次的融資中籌集了 5 億美元以上的資金,用以開發疫苗和癌癥治療的研發管線。梁果發現公司沒有可靠的生產生物制劑的CDMO,于是他啟動了一個為期三年的自有生物制藥生產基地的建設。這是他與當地政府達成的首個融資項目。現在,三葉草生物在澳大利亞及其他多個地方設有子公司,在澳大利亞開展了新冠候選疫苗的初步試驗。就在剛過去的一年里,三葉草生物的員工人數從 175 人增加到 500 人,這是公司在確定了需要建立哪些部門、在何時何地招聘員工的規劃后,所達成的人才招聘成果。 馬上邁入擔任首席執行官一周年的梁果,一直以羅伊·瓦杰洛斯(Roy Vagelos)為榜樣。羅伊是默克公司前首席執行官,梁果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就讀的雙學位項目就是其建立的。 梁果說,“當默克公司發現了治療盤尾絲蟲病的藥物時,這個藥在非洲的使用對默克公司來說并不是一個有利可圖的機會。然而羅伊就果斷地拍板決定,默克公司愿為公共健康向所有人免費提供這款藥物。也許在短期來看,默克公司無利可獲。但從長遠來看,這樣做可以在公共健康層面上幫助默克公司獲得更多認可,還可以吸引到最優秀的人才。這才是最高的利益。” 三葉草生物距離成為默克那樣的制藥巨頭公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如果梁果能如愿以償,而他共同發明的新冠候選疫苗又能在今年年中獲得良好的臨床試驗結果,三葉草生物將成為熱忱全球合作的參與者,也將成為有史以來首批出口世界一流疫苗的中國企業之一。Amber Tong(唐珀蔚)
